可持续海鲜不是神话，但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感觉良好”标签。事实是，一些海鲜可以以相对较低的环境影响进行捕捞或养殖，而市场上很多鱼类仍然来自破坏生态系统、产生兼捕渔获物、或依赖并非特别环保的饲料和基础设施的系统。
最困难的部分在于，”鱼是好的”和”鱼是坏的”都是过于简化的说法。无论你是否是一名鱼素者，并且你关心环境，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海鲜本身是否可持续，而在于哪种海鲜、来自哪里、以何种方式捕捞或养殖、以及在何种管理系统之下。
为什么关于可持续海鲜的争论变得越来越混乱
海鲜处于一个尴尬的中间地带。一方面，野生渔业和水产养殖可以提供高营养的食物，其土地足迹低于许多陆生动物产品。另一方面，管理不善的捕捞可能过度开发鱼类资源、破坏栖息地、并意外捕获非目标物种，而一些水产养殖活动则会造成污染、疾病传播或饲料依赖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你在网上会看到如此两极分化的观点。一些人认为鱼是最环保的动物蛋白；另一些人则指出过度捕捞、兼捕渔获物和海洋污染，称海鲜基本上是一场灾难。真相介于两者之间。
“可持续海鲜”实际意味着什么
在最佳情况下，可持续海鲜意味着以允许种群恢复的速度捕捞鱼类或贝类，同时最小化生态系统破坏并维持强有力的管理系统。该标准建立在三个支柱之上：健康的鱼类种群、最小的生态系统影响和有效的管理。
这个定义很重要，因为它使可持续性成为一个系统属性，而不是一个物种口号。像金枪鱼或鲑鱼这样的物种并非在任何地方都自动可持续或不可持续。同一种鱼在一个地区可以得到负责任的管理，而在另一个地区则可能严重枯竭。所以当人们问可持续海鲜是否是一个神话时，诚实的答案是，这个标签可以是真实的——但前提是底层管理也是真实的。
支持吃鱼的环境论据
环保主义者仍然为一些海鲜辩护是有充分理由的。联合国粮农组织《2024年世界渔业和水产养殖状况》报告称，2022年水生动物食品产量达到1.85亿吨，水产养殖首次超过捕捞渔业。这一点很重要，因为与许多陆生动物系统相比，水生食品在相对高效地利用饲料和水来养活人口方面变得越来越核心。
完全停止捕捞是不现实的，可能会将需求转向陆地蛋白质，从而增加森林砍伐和碳排放。换句话说，如果鱼完全从饮食中移除，替代食物将非常重要。用海鲜换牛肉并不是环保的胜利。
鱼还提供了其他地方较难获得的营养物质，特别是欧米伽-3脂肪酸、碘和一些生物利用度高的矿物质。这并不使鱼变得不可或缺，但它解释了为什么许多公共卫生和粮食安全讨论仍然将管理良好的海鲜作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反对吃鱼的环境论据
现在是不太方便的部分：许多渔业和水产养殖系统仍然造成严重的环境问题。过度捕捞仍然是一个核心问题，更广泛的海洋健康状况受到兼捕渔获物、栖息地退化和不平衡管理的共同影响。
欧洲环境署表示，过度捕捞、兼捕渔获物和栖息地退化是海洋生物多样性下降的主要驱动因素。这不是一个小问题。兼捕渔获物可能会杀死海龟、海鸟、海豚、鲨鱼和原本并非目标的幼鱼。某些渔具类型造成的栖息地破坏也可能改变海床和沿海生态系统。
水产养殖也不是免费的通行证。一些养殖系统可能相对高效，但另一些则依赖由野生鱼类制成的饲料、在沿海水域产生废物、或需要抗生素和密集的养殖条件。因此，”养殖”并不自动意味着”对环境负责”。这取决于物种、饲料来源和生产方法。
为什么”多吃鱼”的旧建议受到了挑战
这场争论中最有趣的一点是，健康建议可能会产生生态后果。早在2009年，加拿大科学家就认为，告诉发达国家的人们多吃鱼是短视的，因为这可能会加剧对有限海洋资源的压力。
他们的论点很简单：如果每个人都为了欧米伽-3而追逐鱼，需求增长速度将超过可持续管理的供应。这可能会对渔业施加更大压力，并造成公共卫生信息常常忽视的生态权衡。教训不是鱼不健康；而是营养建议不能脱离资源限制。
野生捕捞与养殖：没有哪个自动更好
许多环保饮食者试图通过说”我只吃野生的”或”我只吃养殖的”来解决这个困境。这仍然太笼统了。野生捕捞的海鲜并非自动可持续，养殖海鲜也并非自动不好。
当捕捞限额以科学为基础且执法有力时，野生渔业可以非常出色。但如果渔具和治理薄弱，野生渔业也可能被过度捕捞、监测不善或具有破坏性。
水产养殖可以非常高效，特别是在管理良好的系统中，但一些作业依赖来自野生捕捞鱼类的饲料，这在上游造成了隐藏的压力。沿海渔场也可能改变栖息地和生态系统，影响当地的生物多样性。所以环境问题不是野生与养殖的对立；而是良好管理与不良管理的对立。
认证有帮助——但它们不是魔法
像MSC这样的海鲜认证旨在帮助消费者识别符合独立标准的海鲜。这很有用，因为普通购物者无法亲自审计渔业、追溯供应链或评估种群动态。
尽管如此，认证并不是完美的保护伞。它们比营销声明要好，但它们取决于标准的严格性、审计的诚信度以及认证渔业在多大程度上继续在规则范围内运作。因此，如果你试图可持续地饮食，请寻找可信的第三方标签，但将其视为一个好的起点，而不是最终定论。
Seafood Watch通过提供企业、厨师和消费者使用的基于科学的建议，发挥着类似的作用。这再次提醒我们，可持续性最好被视为一个决策过程，而不是一个口号。
环保主义者实际上应该做什么
如果你想以符合环境价值观的方式吃鱼，最好的方法是少吃，但吃得更好。这意味着选择来自可靠来源的海鲜，注意物种和区域，并避免假设所有鱼都一样好或一样坏。
一个实用的框架如下：
- 优先选择具有独立认证或强有力的公共科学管理基础的渔业。
- 避免已知被过度捕捞或管理不善的物种或区域。
- 对没有可追溯性的模糊声明，如”野生捕捞”或”天然”，持怀疑态度。
- 当生产系统高效且受良好监管时，考虑养殖海鲜。
- 将鱼作为更广泛低影响饮食的一部分，而不是每餐的默认蛋白质。
这种方法在情感上不如一个笼统的是或否的答案那么令人满意，但它要准确得多。
海鲜是气候智能型饮食的一部分吗？
可能是的，但要看具体情况。2024年的一份报告强调水生食品对粮食安全、营养和未来供应规划的重要性，并强调了”蓝色转型”在改善可持续性方面的作用。这表明，如果管理得当，海鲜可以成为气候意识型食品系统的一部分。
问题在于，可持续性并不会因为食物来自水而得到保证。你仍然需要考虑饲料、燃料、栖息地、兼捕渔获物、污染和劳工系统。因此，负责任的海鲜饮食较少关乎道德纯洁性，而更多关乎选择可用的最无害、最可追溯的选项。
可持续海鲜算是一种神话吗？
不，但它的营销方式往往是神话。当可持续海鲜来自真正以恢复种群、减少生态系统破坏和保持供应链透明为管理目标的渔业或养殖场时，它是真实存在的。神话的是认为整个”海鲜”类别可以给出一个统一的环境 verdict（评判）的想法。
诚实的结论令人不适但有用：作为环保主义者吃鱼并非自动好或自动坏。这是一系列的权衡。如果你仔细选择，海鲜可以成为负责任饮食的一部分。如果你随意选择，你可能很容易最终支持过度捕捞或破坏性的水产养殖。
底线
可持续海鲜不是神话，但也不是免费的通行证。一些海鲜系统对人和地球确实更好；另一些则绝对不是。
因此，如果你是一个正在决定是否吃鱼的环保主义者，最好的答案不是”总是”或”从不”。最好的答案是：了解来源，相信科学，寻找真正的认证，并将海鲜作为更广泛可持续饮食中精心选择的一部分。
Sources:
